2024.05.06

在捕鲸船外请别称我为准将或和平使者
        我恨透读写我姓名得先将油放进暴动的水你
翻开古希腊的报纸。

暴动得扑通扑通的雷有时也不顾晴雨响彻穿透盘踞于北回归线上的南方都市
在错置的水汽中劈开返程高峰你想又来不及勘误
不要做经验之王了!天窗降下
乖顺却惨淡的树冠和句点

一次次回到刑责年纪
又一次次没有选择地成年

可是我的月亮永悬高天
可是天上恒有月亮高悬




2024.05.05

当我欲乘火车横渡陆地去捕一份往日的长假
掸去羊绒上沾满的露的碎片
用色粉补好一群倒挂笼罩的枉死
     郁金香伞架枉死,你说罪不至此

成熟的种子率先躺卧铁轨
诸神鸣笛,缺席在湖区的长周日
我想自己袖珍着盘旋了够久欲与地势差竞技又
放弃面与底异字的辩护交出更加袖珍的迷目

你知道这从来不是抒情吗?
投降后,红腹鸣禽出生入死




2024.04.08

今天的铁芽秃在土里
我翻越禁止的国境线铁秃在土里
运营商懒惰,借我那恢弘
的翻阅姿态:闪光秃在土里

花朝节后,余寒犹厉;隐喻促销,清仓大甩卖




2024.04.07

你穿越查理五世和红龙的雕像去
                             听西亚的故事
光线粗大,我是时间的猎物

我说应该转身走向沙漠
转身清洗骨头和胃袋
,大清洗缓冲地带
达成湮灭的结果

这不经推敲的暴行极富音乐性。




2024.03.10

on my way to buy a święconka
flocks of well-cried birds passing through the suburban intersection
half-elegiac, my speech in that basket 

always i marveled by grammarly's incapability




2024.03.07

你滚进沉默的洞穴,
在羊水下跌倒,洗去所有辞藻
你在应许之处颀长地升起所有颀长的旗帜
雪色映出燃烧

行道树怎么非要在冬天结出七个肥硕的鸟巢?
它们重叠着重叠着告诉我告诉我只能讲一个摇摇欲坠的故事
只能穿越同一条拽着呼吸的纬线
成为心肺监护的线

我们在通向过去的收费站前看着你看着你
所有的不语都肿胀成棉花糖软垫接住我接住我
娴熟的叙述技巧在往下坠
音乐戛然而止连肢体的行进也要往下坠

一起向未来跳伞吗?




2024.03.05

In Shanghai, a dear friend told me that her undergraduate student listed me as their favorite artist in class, while others nominated guys like Marcel Duchamp(?), etc. She ended the convo with, "If this happened to me, I would be so thrilled - such a thing could be a career milestone."

The thing I'm looking for is so vast yet so dainty, as light as my midnight second-guessing, but always heavier than a dream. It will crystallize in people’s memories and ferment into something bigger with fear, love, and utmost innocence. I used to feel self-conscious about being so ambitious, but I was just born with this urge to identify all the trivialized wounds while circulating kindness.

Time is merciful, granting me the chance to recognize my power - it's a celebration of fear, disease, depression, and mania; it's standing in front of suicidal dawns but still inching toward a tomorrow after tomorrow.

Will it be too greedy if I need lots of support and want people to be more patient with me, my story, and my world? Seems greedy as I’ve already got so much trust and unconditional love.




2023.08.22

叉子刺破黄桃
好运在断裂的井边着床
我不再一无所有
这成为最悲哀的事




2023.08.17

春天把我钉在墙角了。妈妈
当雪开始融化季节的回车就不再换行
说不出的,被文法的草蛇灰线劫持
我的空格忠诚于卡顿试图一气呵成快要把我憋
死了。妈妈

死亡找到了我我看着她的脸圆满得像中秋
是落款与祝辞
快乐会找到我吗




2023.04.29

plant your gaze on me
unblow candles with me
and unlearn my language
OH HEAR IT OUT
dear birthday girl unlives her life
nothing awaits




2023.04.25

星球的表面变得光滑,
进化树也不太可靠,会跌落一半
如果是生与死的两栖动物
就可以爬行蠕动,不用直立行走
有血蓝蛋白的话,俯冲也轻而易举
不过把海装回桥的底下

纤细易吐的松饼正步走进唇底
喜欢以可怖而不可消化的美为食
跌倒的旗帜半挂在夕阳上
总在下一个季节复活,总会问我
        “竭尽全力了吗?”
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说谎:
我不可承受的诚实养育我的死
我的死又不屑于我的诚实
想要断舍离一切的奇迹和崇高
比起被救赎我想要成为天使


mid 2023

会开花的字典我们每人一本
你在田野间向前奔跑


没有祖国,歌谣就那么唱着



2023.04.22


white cliff, I am waiting beneath
the falling shooting letting-go
the perpetual shimmering




2023.04.13

忍耐是我至高无上的美德


2020 年底思明给现已停刊的南方杂志写里尔克:果核小小的,像一个三百年前开始荣养的死,穿越时间,着床在她的子宫里。那个时候天气炎热,病毒生长,也确实适合分娩:生与死在早饭和晚饭之间,在公共交通的口罩之间。后来她不讲了,做偶像要专心微笑。书评里还写人生的母题就那几种:生命,死亡,爱,疾病,灾难。思明后来才知道,做偶像是要承担希望的,她的触须不像根,得往光的方向生长。


后来不明晃晃做偶像了。她的爱意太大开大合,有人把她抖动翅膀,和绒羽一同掉落的标签都借了去。女孩子间借卫生巾自然是不用还的,可那么珍惜的琥珀,花蕾,甚至不问自取她疮痂兑水制成的浅粉色矿物颜料,则是另外一回事。思明觉得自己要永远失去她的歌声,和摇摇欲坠的纯真了。她可以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背诵小美人鱼童话的开头和结尾,却毫无准备自己会成为矢车菊蓝的海洋里的主角——她是不相信自己会用歌声换取双腿的。


(可子弹直接射进脖颈里,国王被直线前进的主教将死,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大面积机械化耕种的土地里,又有一个死,重新在她身体里生长。她讨回了巡游四海的能力,所有的古老城市现在只有一步之遥。她在平流层的航班与航班之间成为小美人鱼,不是水底游弋的样子,而是句号一样圆滑的肥皂泡,反射出身边乘客霓色的脸庞。思明感觉自己要明亮得碎裂了,眼前中又出现被夺走的叙事:爱与伤害,爱与失败,而她在这秘而不宣的短暂的战争中,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没什么可以讲了。剩余的母题之中,思明只能学习谈论死亡。可她出生至今从未直面过死亡。宠物小小鸟选择离家出走,小狗依旧健在,所有关怀她的人经历了心脏搭桥,直升机转运,消化道重建后,仍然年复一年,行走在北半球的春天里。她开始想象是不是“逝去”的意向不忍再看她脸庞里的困惑,选择转过身去。她在长亭更短亭后才找到的夜半晚餐里,终于重新试着和世界交谈,“什么是你最深的恐惧”。她一个个逼近,全然不顾可能的回避。


姐姐说七年级的时候我的妹妹就去世了。另一个姐姐说,我怕我的行动造成更严重的生态危机。又另一个姐姐说,这不是我们一般会讨论的话题。两天后篝火开始亮起。思明说,想起德国的朋友在教堂里做好纸扎的床,花朵,一把火点燃——对不起,又是这种沉重的话题。所有的人看向她,像要确保她再也不会受伤一样。“请你一直说……一直说,合资格的观众会在你身边聚起。”


思明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伊利亚特的最开始——歌唱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愤怒。她再一次成为所有地方的所有人:古老的吟游诗人,编撰图录的史官,末世饥馑中依旧咏叹着悲伤的人。她重新发现快乐,幸福得要毁灭了。




2023.04.09-10

开始需要如何书写?
“混沌肿胀,把极限推挤”
真理需要多么激进?
饶恕放慢六倍,是五帧慢动作
天上的伤口说会否认我:
不断回头打断我——也是养育我,
是索取痛苦的权利。

灵魂的质地变得那么隐秘
我们并肩游过石碑的森林,不发一语
我们在供销社寻找黑色牛奶
我们把心脏和山雀缝进海豹肚子里
我们许愿真正的危险,
导弹降落,又借了些流星雨

你想如何替代真实的过去?
而我像这城市被炮火碾平
每一百年,都重新生长一次
我当然要站上城市最高的塔楼了
亲爱的,我是说,在剩余的时间里
你接不住任何一种自由落体




2023.04.05

今天我回到家发现
你变成一座透明的屏风
信件、税单蠕动,你挡在面前
而我在一颗颗春天里拨开花朵
放生烛台,流水,
再采摘小亚细亚的蝴蝶

我打开衣柜,飞出十只复活的飞蛾
从工业城市飞到话语的布鲁克林
是灯塔。你的目线突如其来,
直立在我与波浪姐妹相称的肩头。
多么,多么沉默,越过沙漠的伶仃

缺席的好运那么具体,突然。
那么需要削下一些我的什么——
或需要生活付出什么?——我总是好奇,
这些绝对的不可能。
可我们那么轻地攀登生活如踮脚拨弄竖琴
轻得连台阶也吐出音符,说不需要什么代价
我突然对永恒着迷。



2023.04.02

metamorphic

陽光照在手上血液加速逃逸成為幻覺
我的喉管奔涌奔跑成为工廠裏無限的藤蔓

啊,我其實想要寬恕的天賦
卻只有愧怍和求饒的天賦
或者激發人類原始情感,和日月一樣
功能被電力精簡的天賦
愛明明該候鳥逡巡南來北往
從不確保始終同輝東升西落
為何如雪般降落到我身上開始銜枝築巢

啊,我只能繼續重複幸運之人的愧怍。




2023.03.25

你许诺要抄写每种绒羽的名字
千万个鸟群绕缠如相扑——不是?
你捡起我的影子开始分辩:
”明明不是同一种灰度”

两年后。天真可遥控,不再如雷暴
我把脸埋进花的掌心呜呜恸哭
过去又该如何降临?
我只能祈求你替我死去。




some day in 2022

不要破裂。如果——
破裂,
会温柔地爬进你的奇迹里

金属疲劳:
结晶和融化的意识同时
在我身上辗转

我们唱歌不加节制地跳着舞
我们在氦闪前跳着舞




2022.12.17

我们回顾雪的一生在凌晨的三点八十六分
我们说话在演绎最深的体己,
我们的沉默编织穿行,是二声部对位法。

我从祸起萧墙的毁灭深处折返。
不幸或不能谋杀言辞,
只有幸福自己。




2022.12.10
连年的迁徙中雪追着我走
                  多余也追着我走,
                            和全面动员的夏末一般
穿破时间性,追着我走。

我不敢再想念霜降时的回声
刀锋苦涩,尝之可惜,
有如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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